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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会之际,还中国画以笔墨精神

——熊少华先生诗书画品读
 2017-12-04 11:31:24 来源:梁平网-梁平日报

熊少华近照

    熊少华,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专家、重庆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重庆政协书画院副院长、重庆中国画学会理事、四川美术学院客座教授、政协重庆市第二届委员会委员。长期致力于文史研究、书画创作和诗词写作。书画作品参加现代国际临书大展、四川书家画展、第七届全国书法展、中韩书画交流展、新加坡书法交流展、台湾重庆书画名家交流展、江山重庆国画展、第八届国际书法交流展等;著有诗词集《砚边诗草》、历史文化专著《破山禅师评传》、文化研究专题《诗酒风流的千古佳话——饮中八仙歌》和《中国当代中青年书画家精品集——熊少华卷》《熊少华写意花鸟册》《熊少华书画作品选》《跟我学国画(山水、花鸟、蔬果)》系列丛书等。

高峡平湖 熊少华 作

有鱼鲶复鲶 熊少华 作

 

精神万古气节千秋 熊少华 作

江上渔者 熊少华 作

叶子

    熊少华是近些年来活跃在书画界的一位实力派人物,他的诗书画创作是他有感于心,然后形之于笔的一种自说自叹的心灵独白。包括篆刻,他的诗书画印的全套功夫,都无不具有直抒胸臆的写意性格,达其性情,形其哀乐,见其精神。身处世事纷繁缭乱之秋,他一以贯之地信守“还中国画以笔墨”的理想,亦文亦史,亦书亦画,在当下的文艺界已鲜有其人,惟其难能,所以可贵。

    熊少华贯通文史哲,统摄诗书画,可以说是对当下学界艺坛久已远去的通才模式的一种补充。自古以来,诸如苏东坡、赵孟頫、倪云林、徐文长、八大山人、石涛、金农、郑板桥、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陆维昭等等,所谓的通才大家渐行渐远。书画一途,以技巧、装饰、描摹、制作甚至杂耍见长以求展览效应者比比皆是,笔下有深意,尺幅见大千,于胸襟、意蕴、情感、气度、骨力豁人耳目、动人心魄者已成绝响。有知识无文化,有作品无性灵,有图像无境界,往古先贤经过千锤百炼累世积淀而成的有特色、有思想、有个性、有灵魂的艺术形式,丢失得一塌糊涂。传承尚且难以为继,创新则无异于哗众取宠。

    今日之文艺界,或书画界,要么做旧泥古,言必称二王;要么拼贴装饰,标榜“现代”;要么照图描摹,制作取胜。各种展览赛事风起云涌,协会社团泥沙俱下,桂冠头衔惊世骇俗,好一派群魔乱舞,百鬼狰狞的局面。趁浑水摸鱼,挂羊头卖狗肉,炒作名气,勾结官商,营销市场,捞得大把钞票的大腕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一片繁荣景象。在如此这般的繁荣背后,有识之士则不免扼腕叹息。

    文史乃熊少华赖以安身立命的志业所在,书画则是他遣兴畅怀的精神寄寓,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文史书画构成了他为人为艺的基本格局和价值取向。一切打通,兼收并蓄,融会贯通,使其下笔即浑厚,出语便惊人。不装,不做,不怪,不谄,不媚,手起笔落,自然而然。

    为艺须器识为先是熊少华一贯的主张。弘一法师说“应使文艺以人传,不可人以文艺传”;王阳明提出“致良知”,每个人都可以是收拾精神、自作主张的大英雄,而达到“满街都是圣人”;苏东坡的“腹有诗书气自华”;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都是强调独立人格的养成。熊少华常说:人而无文,何来诗情画意?胸无点墨,何来境界文心?不究天人之际,不通古今之变,何来深厚博大?

    熊少华寄情笔墨,但他首先是一个文人,一个对经史子集,对传统儒释道花过功夫且有所感悟之人。这有他的《破山禅师评传》《诗酒风流的千秋佳话》《砚边诗草》《竹风禅韵》等著作为证。诗词吟咏是熊少华的家常便饭。触目所及,信手拈来,以写景之笔传神,以言外之意慨世,一唱三叹,令人回味。以前通过短信,现在通过微信常常即可读其大作。其《流年》写到:

    流年似水去无凭,坐送渝州九度春。

    纸上云烟堪养气,楼中卷帙足安贫。

    兴浓偏好诗书画,学浅敢论天地人。

    佛道未成功未就,皆言佛道误平生。

    另有《登南山老君洞最高楼北望》也记忆犹新:

    此时城外看城中,恰似水泥作鸟笼。

    多少前呼后拥辈,来来往往若蝗虫。

    叫人忍俊不禁之余,跳出三界外,反观自我,我岂不也在蝗虫之列?悲乎。他自己论诗说:“不以词章为工,不以格律所囿,话到嘴边,乃脱口而出;情有所感,则援笔而就。既无家数可言,亦无宗门可托,以性情出之,不作诗人之诗也。亲五柳则流于打油,学义山则东施效颦。尝引太白东坡为知己,村言俚语为法宝,所谓心中块磊,呼之欲出,纵使斯文扫地,也要一吐为快也。”熊少华亦好骈文之体,常常应邀为一些地方写赋,历数山川形胜,风物人文,以壮声色。多年前从他的博客上读到《岁尽年穷赋》,感同身受,引起极大的共鸣。尤其是“时为普天同庆之日,我乃百无一用之人。夙愿未谋,每多烦恼之扰;幽怀难寄,少有顺遂之情。百忧伤我以心,万事劳我以形。一波乍起,一波未平,悲物欲之横流,恐大道之不存,聊依仁而游艺,懒夺利与追名。有感赋诗,才虽不及子建;乘兴挥笔,命却酷似青藤。魑魅游行于左右,阴霾弥漫于晨昏。思解脱而不得,欲远走其未能。既入桎梏,岂有超凡之举;如陷囹圄,何来自在之身。”

    熊少华书法绘画或许可称童子功,他的家乡梁平乃文风昌盛之地。瞿塘先生的易学考辩,破山祖师的禅风墨韵,竹禅和尚的古琴丹青,都给了他不尽的滋养。他的父母均不识字,而他偏偏自小就对写画涂抹有浓厚的兴趣,以至于耽误学业,失意考试。尔后谋生求职,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虽数易其业,在世事浮沉与利害得失的关头,对书画和文史的兴趣也未曾稍减。他坦言:“笔墨场中是我乡,一生苦乐此间藏。自能得意随心处,哪管他人论短长(《砚边诗草·自遣》)。”其苦者在此,其乐者亦在此也。他的一首《金缕曲:醉中作草书,横涂竖抹,任意为之,真快事也》足以窥其襟抱:

    挥笔不能已,刹那间,东奔西走,一行千里。只见茫茫白纸上,墨点纷飞如雨。也不管,何宗何体。但以我心写我手,更无须,计较旧规矩。心旌动,波澜起。

    此番狂态世无比,算从前,青藤八大,寥寥几许。即使东坡李太白,亦复知根知底。堪称作,神交知己。千古英雄浪淘尽,余此身,流落蜀之鄙。巴山下,一孤旅。

    如此这般的物我两忘,心手双畅的挥洒,观其快意,感其豪荡,思其胸怀。让人顿生“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之慨。

    熊少华绘画,长于花鸟,兼擅山水人物,尝自谓:“余于绘事,每重于画道之天成而轻于市场之迎合,于写之一字,颇费思量。养青藤之豪荡而用其放,秉八大之冷寂而得其逸,抱昌硕之浑朴而处其厚,取白石之生辣而归于简。然后俯仰古今,体味人文,融汇诗书画印,寄情山川草木,会通之际,纵横其笔,淋漓其墨,假以时日,得之心灵,务使得机趣,达情性,出自然。余深知心境即画境也,先贤谓技进乎道,艺通乎神,事成于天,不刊之论矣。余修短随化,任运自然而已,成与不成,余不计也。”

    在《砚边卮言》里,他说:“心境即画境,性情即才情。人格独立者直抒胸臆,虽乱头粗服不掩国色;曲学阿世者投其所好,以搔首弄姿取悦于人;性情之人笔为性情所使,自由奔放,不拘一格;市侩之辈笔听他人之命,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脱洒者神融笔畅,墨韵生动;拘泥者小心谨慎,笔滞墨板;古之高华之士作画,每每因意气兴致而动,率然命笔,则立身天地之主;今之流俗之人作画,往往为展览拍卖而作,还未下笔,已沦为他人之奴。”

    大凡是了解熊少华的人都视其为性情中人,兴之所至则慷慨激昂,话不投机便默不作声。他的诗书画创作风格亦有此两端,要么大气磅礴以见其厚,要么浅唱低吟而得其清。龚自珍《湘月》词“怨去吹箫,狂来说剑,两样消魂味”似乎可以概其怀抱。然而,在放旷与幽逸的背后,浑厚洒脱始终是他艺术的底色。

责任编辑:董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