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与火的艺术

徐大成在检查土陶质量。

将制作好的土陶放置晾干。

拉坯。

制作土陶。

选料。

  文/图 记者 蒋 婷 向成国

  历史悠久的纯手工土陶制作被誉为“泥与火的艺术”。梁平土陶,是沿袭原始古老制作工艺烧出的陶器,在梁平已有三百多年历史。2011年,梁平土陶被列为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今年56岁的徐大成便是这项非遗技艺的市级传承人。风雨兼程几十余载,在传承这项非遗技艺的道路上,徐大成始终秉承初心,薪火相传,全身心执着于泥与火的艺术之中。

  四代人的传承

  在合兴镇大梨村七组的诚成土陶作坊,一间狭长的土坯房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陶坯,这是陶坯避雨阴干的地方。阴暗的里屋内,挂着两三个不太亮的电灯泡,堆放着泥土、土陶成品和一些土陶制作工具,旁边房间是一间百余平方米的烧窑房。

  这间小作坊已存在49个年头了,是徐大成的父亲修建的。

  “我们徐家是土陶世家,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徐大成说,他的祖父原在垫江从事土陶制作,但当地的泥黏性弱,且不耐高温,始终无法制作出满意的土陶。后来,徐大成的祖父辗转多地,最终在合兴镇大梨村找到了适合制作土陶的泥土。从此,他家便开始在此制作土陶,至今已有130余年。

  解放初期,国家对手工业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徐大成的父亲也正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扛起了徐家土陶制作的大旗。在那段岁月里,集体化生产让大梨村许多村民学起了土陶制作,古法制陶技术也得到了广泛传播,被更多人所熟知、热爱。

  1979年,徐大成原本要去当兵,奶奶的“养儿不学艺,挑担箩筐戏”一席话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从那时起,徐大成便从父亲手中接过了“接力棒”,将土陶制作技艺传承下去。这一接,就是40年,制作土陶也成了徐大成的终身事业。

  延续中的技艺

  梁平土陶制作分为选土、揉泥、制坯、晾干、施釉、烧窑等一系列工艺。在徐大成看来,选好料是用心做好土陶的第一步。在大梨村的深山里,有一种泥巴叫“观音土”,这种泥土被普通黄土覆盖埋藏在地表以下一米余深的地方,找寻它不仅靠眼观舌尝的经验,更得依靠耐心和辛勤。

  选土揉泥全靠体力,没有什么技艺可言,而拉坯、装窑和烧窑就是考验手艺的地方。

  “刚成型的陶坯,要捧腰部,不能抓陶坯口,制作过程中手要扶正。”说话间,徐大成就转动石转盘拉制出一个花瓶的陶坯。多年的磨练与钻研,让徐大成制陶的技艺越来越熟练。

  土陶制作考验技术、耐心,做好一个成品实属不易。在徐大成眼里最难的一步便是装窑(把陶坯放进窑洞)。“窑洞面积不大,如果摆放不端正,在烧制过程中会变形或者倒下来,损坏周围的陶器。”徐大成回忆道,最开始自己装窑,亏损了不少,干了几十年后,才渐渐摸索出了门路,现在他随手放陶坯就知道正不正,歪没歪。

  此外,土陶烧制也是制陶的最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闪失,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徐大成介绍,一次烧窑能产出大小2000余件土陶器,往往前期要花上3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完成一次烧制准备,冬季霜降之后就不再适合烧制土陶,所以他一年最多烧三窑。

  一辈子的坚守

  如今56岁的徐大成从事土陶制作已有41年,与先辈们一样,他始终践行着“一人一窑,相守一辈子”的誓言。

  “土陶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直销路很好。”徐大成回忆说,以前大梨村共有4家土陶作坊,当时家家户户都有很大的需求量,所以土陶销路很好。

  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土陶制品渐渐被塑料制品、不锈钢制品替代。近些年来,大梨村其余3家土陶作坊相继倒闭,目前村里只剩下他一家土陶作坊了。

  徐大成虽育有三个女儿,但年轻一代有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愿再守在小山村里与泥陶为伴,他手中的这份技艺也面临失传的境遇。徐大成说:“只有真正热爱土陶的人,才能坚守这份古老的技艺,真正将之传承下去。”

  “土陶制作工艺难学,并且很辛苦,在梁平坚持这么久的唯有我一人。”说这话时,徐大成显得有些自豪,还带着一份坚守的信念。“这项技艺不仅仅是一门有文化底蕴的老手艺,它更是梁平的一项非遗文化,它需要更好地被传承下去,让大家看到它独特的文化魅力。”

  2011年,已有三百多年历史的梁平土陶,被列入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徐大成也因沿袭原始古老的土陶制作工艺成为了梁平土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每当谈到梁平土陶入选非物质文化遗产,徐大成都激动:“这是对这项技艺的认可,因此非遗文化需要更多的传承人。在这条道路上,我定会继续秉承这份匠心,将土陶技艺传承、发扬。”

佘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