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飘香的童年味道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锅热乎乎的爆米花就炒好了。

新鲜出锅的爆米花被缓缓倒出。

爆米花机在火苗中快速翻转。

师傅将大米倒入爆米花机内,准备翻炒。

香喷喷的爆米花,让人垂涎欲滴。

文/本网记者 谭 燕 图/本网记者 熊 伟

一个火苗直蹿的小火炉、一个呼呼作响的鼓风机、一个黑乎乎的葫芦形压力锅,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团白烟升腾而起,连着皮桶的麻袋瞬间鼓起,诱人的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便是最古老的小吃之一——热腾腾、香喷喷的爆米花。

近日,记者在街边寻到一位制作传统爆米花已有50余年的老手艺人——周啟明,带大家一起来找回童年的回忆,儿时的味道。

初见周啟明,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头上还戴着一顶深蓝色的呢料帽。只见他把三轮车停好,取下东西就开始忙活起来。他坐在一个小木箱上,熟练地舀起玉米粒装进老式爆米花机中,拧紧盖子,再把它架在炉火上,随着摇动的手柄,黑圆的锅体翻滚着,火炉里面不时添上一些火石,殷红的火苗不断向上“噌噌”冒着,火烧得越来越旺……“要响了,要响了!”随着这声吆喝,围观的人群立马往后退几步,用手捂住耳朵,等待激动人心的时刻。“砰”的一声巨响后,又白又软的爆米花弥散着香气,和着升腾的白烟一起从黑圆的锅体中喷射出来。

“我13岁就开始制作爆米花,从乡下到镇上,再到城里,已经有50多年,这些东西早就和我离不开了!”周啟明笑盈盈地说,他的父亲也是爆米花师傅,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给乡里邻居做爆米花,自己也逐渐喜欢上这份手艺,后来从父亲手里继承了过来,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

看似单一的工具和做法,却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开炉的那一刻。要时刻注意着手柄上的气压表,快到10分钟时,气压就足了,再把烧得肚皮红亮的爆米花机从火炉上取下,锅口对准连着皮桶的麻袋,并用一块漆黑的轮胎皮压紧,这样才能耐得住高温和冲击力。对准了皮桶,就用一根铁撬杠稳稳地插进锅口的阀门开关上,身子微微后倾,静一静,聚聚神,然后突然用力一踹,麻袋一瞬间被气浪充起,鼓囊囊,饱胀胀,爆米花便在此刻诞生。

“时代进步了,技术也先进了,之前都是用手摇爆米花机和风箱,现在方便多了,都是电动和机械的。”周啟明告诉记者,以前需要一手拉风箱,一手摇爆米花机,还要不时往里添柴火,使爆米花机里的玉米均匀受热并软化。风箱是一里一外的直线,转锅是圆打圆的环线,等于说一手划线,一手划圆。路数不同,劲儿不能往一处去使,实在还是讲究技术的。

看着由手摇到电动的转变,周啟明感慨不已,就像一个孩子从需要手把手扶着到渐渐独立。虽然有着新变化,但不变的仍是那份痴迷,痴迷其中的快乐难以割舍,痴迷其中的执著不易改变。

每天早上7点,周啟明和妻子就坐着三轮车,到大街小巷给人制作爆米花,时间便在一锅一锅的爆米花中缓缓流淌,直至夜晚八九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简单而充实,忙碌却快乐。

“我知道现在做这种老式爆米花的人越来越少了,但我会一直做下去。”周啟明一直铭记着父亲当年的嘱托,要把这项手艺一直传承下去。

这种原汁原味的行当,留给我们的或许只剩下回忆,但那空中弥漫的香气是极难被取代的,它是数代人的记忆,是飘香的童年味道。

记者手记

老手艺,最重要的是传承

谭 燕

老手艺,是先人智慧的生动体现,每一门手艺的背后,都凝结着手艺人的心血与汗水。他们坚定一个信念,兢兢业业、孜孜以求,从生疏到熟练,让其在手手相传、口口相授中世代传承、薪火不绝。

传承,是联结往昔和未来的一座桥。正如爆米花师傅周啟明,从父亲的手中继承这门老手艺,再传递给儿子,使其得以保留并发扬光大。在传授手艺的同时,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和行为感染也随之扩散蔓延,传递出耐心、专注、坚持的工匠精神。这并非只是手艺的延续,其更深层的意义还在于精神的传承。

“我不想这门手艺断在我手上,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再下一代都能吃上这样的爆米花。”周啟明说。

朴实的话语蕴含着一位老手艺人最热切的期望,而这恰恰需要传承。只有承接前辈的真传,才有底气给后世一个交代。

择一事爱一生,不为繁华易匠心。不仅是爆米花,每一项老手艺都应传承下去,任世界再嘈杂,却依然可以平静似水。简单的事情重复做,重复的事情用心做,于喧嚣中坚守内心的宁静,凭着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匠心,让手艺能留存于时间、流传于世间,守住一块文化阵地,也留住一个身份标识。

责任编辑:吴密